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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和债的未来——江海证券资管部QQ总外部访谈纪要

分类:行业动态|来源: 屈庆债券论坛|时间:2019-03-12 09:14:59|浏览:428 次

主持人:我们现在大家有一个感受,炒股的,做生意的,包括咱们有很多其他做投资的朋友,都离不开一件事,那就是我们整体的经济基本面,如果咱们经济好,大家赚钱效应好,其实大家不管是干什么都有机会把握住财富。所以今天咱们第一个问题就跟屈老师好好交流一下,2019年我们面对非常多的压力,同时也有很多机遇的情况下该如何看待咱们宏观经济的基本面?

 

屈庆:好的主持人,我自己理解宏观经济确实是影响所有资产的最重要的一个因素。我们回顾过去这么多年我们的股票市场的波动和债券市场的波动,包括房子的波动都来自于我们对宏观经济的分析和预期。大家可以看到去年我们的宏观经济相对不太好,显得比较低迷,在这种低迷的情况下我们看到股票市场有很大幅度的下降,到了今年虽然说宏观经济预期还是不大好,为什么我们看到了股票市场出现急剧的反弹?我们可能就要说到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市场的预期。

 

宏观经济它有两个状态,一个是我们现实的宏观经济状态,大家知道我们经济好不好,我们自身有感觉,我们的企业我们的居民都会有非常明显的体验,这是当前现实的情况。另外一个就是我们对未来的预期,实际上我们的金融市场、金融资产更多反映的是我们对未来的预期,比如说我们看去年,去年伴随着经济往下走,确实我们整个资产价格,股票资产除了一季度有一定的表现之外,其实时间表现相对比较低迷,那么实际上我理解它还是充分地反应了一种预期,相对于宏观经济的下滑速度,股市跌得更快,那么今年虽然大家还是对宏观经济偏悲观,我理解的叫内忧外患。从外部因素来说,我们看到了全球经济在过去几年快速增长之后,也面临一个慢慢往下走的这样一个压力,那么我们可能有些其他原因影响到我们的外需的继续扩张,大家会担心,这是从外部来说。从内部来说我们看到了确实这么多年一个是金融监管在强化,我们也看到了很多的企业它的负债率压力非常大,那这种情况下我们的国内经济也出现了一定经济增速放缓的迹象,再加上我们政府也在积极的调控,比如说你的杠杆太高,我要限制你的杠杆,比如说我们地方政府的压力过大,我要限制你的债务的风险等等,多种因素叠加导致了我们看到宏观经济增速在不断地回落,下行。甚至我们很多人已经在过去一段时间对经济显得更加的悲观。

 

那么为什么现在股票涨?我觉得核心问题是,确实从去年的三季度之后,政府也推出了众多的刺激经济的政策,比如说基建的不断地刺激、比如说货币政策的放松、再加上很多政策放松,包括减税,实际上这都是政府做逆周期调控很重要的一些抓手。那么在这些抓手上面,我们看到宏观经济,虽然说相对我们的期待来说还是在慢慢地往下走,但是整个预期在发生变化。我记得我们也做过一些统计,大概在去年年末的时候,很多经济学家对中国经济的预判是说19年可能前半年会往下走,后半年会逐渐的企稳。那么伴随着这些政策的刺激出来,我们看到很多人发现或者说预期经济企稳的时间会更加的提前,我觉得这个可能是一个好的现象。包括我们也看到我们的外需经过了一些事件冲击之后,开始也慢慢地在消化这种负面的东西,所以我感觉大家认为现实的情况还是偏悲观,但是对于未来的预期开始改善,我觉得这是我们看到非常好的一个迹象。那么既然你的预期在企稳,那当然我们的股票和债券就会相应地对这种预期要做出一些金融市场的反应。我们认为做股票和做债券的人,还是相对比较聪明,能够提前应宏观经济的变化做出仓位的变化,所以这个我觉得可能是一个现实、预期和我们金融市场相互联动的一种状态。

 

而且我们也不能忘记另外一个问题,金融市场和宏观经济,实际上是宏观经济决定金融市场,这没有错,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金融市场的波动反过来也会刺激或者说对宏观经济产生一些压力。比如说如果股市比较低迷,股市没有财富效应,就会引发老百姓的财富效应的减弱,那么怎么办?老百姓可能就没有消费的意愿。但反过来说如果股市开始起稳,甚至出现了一定的反弹,那财富效应就会引发更多的资金流入,形成一种正向的循环,当老百姓财富效应在增长的时候,他可能也会增加对消费的需求。比如最简单的,如果我们股票赚了钱,那可能我的消费意愿就会增强,甚至我可能做一些其他市场的消费和投资,这都是一些可能的正向影响,所以我感觉今年以来股票市场和宏观经济的联动出现了一些变化,但更重要的是我们做一个总结,一定是我们的宏观经济的预期没有以前那么悲观,推动了股票市场的反弹,而股票市场的反弹一定程度上又加剧了我们对宏观经济相对不太悲观的预期的变化。主要是这几点。

 

主持人:我们说到宏观经济还要关心一个,就是货币政策,以前的时候大家关注货币政策,其实关心的是房子,这是老百姓的视角。那我们回到屈老师的视角这,您是怎么看待货币政策的?

 

屈庆:是这样的,我们理解货币政策其实也是宏观经济调控的很重要的一个工具,而且中国的货币政策更多的是逆周期调控,当经济比较好,朝着过热方向走的时候,那货币政策要收紧。为什么?因为当你的经济在不断地朝着过热走的时候,他一定会出现通货膨胀压力,那么我们的通货膨胀的稳定是我们货币政策很重要的一个目标和方向。那么在经济过热的时候央行一定会加息,收流动性。但是如果当我们的宏观经济处于相对不太好,往下降的这种周期里面的话,那我觉得货币政策一定是对冲和放松,比如说去年的降准,投放了很多的流动性。

 

今年可能还会有降准的预期。包括我们看到的信贷的扩张,实际上现在的信贷扩张它跟我们的货币政策也是相关的,因为大量的释放准备金给了银行相对多的资金之后,那银行就会通过信贷的扩张最终给实体注入一些流动性,所以我觉得货币政策应该还是一个对冲的逆周期的调控。那么结合18年宏观经济的回落,19年我觉得整个货币政策大方向还是在放松。而这种货币政策放松反过来他对我们的金融市场也是推动,因为我们的资金多了,资金多了对股票、对债券、对商品甚至对房子肯定是一个利好。包括我们这段时间也观测到1月份整个信贷扩张比较快以后,整个放贷的利率水平从过去比较高的水平在开始慢慢的往下降,我觉得这也是一个供需影响的结果,因为信贷多了,相对于信贷的需求来说,信贷供给多了,当然贷款的利率就会往下降。作为一个老百姓我怎么感觉这个货币政策?除了你去看央行公布的降息降准这些公告之外,其实还有一个比较明显的方式,或者一个工具可以感觉,那就是货币基金。当货币政策相对偏紧的时候,货币基金收益是相对高的。比如说像17年、18年的上半年,伴随着18年的货币政策不断放松,注入流动性,我们看到货币基金收益从最初的5点多,现在已经降到了2点多,所以大家会感觉到,是可以从这个工具来感觉货币政策的变化的,它是一个非常敏感的工具。

 

主持人:我们也一直在听关于降息的呼声,那么说现在有些资金成本确实是降下来了,但是和调息、降息还不是一条思维上,所以说我们回到降息的路子上,这个视角上,屈老师给大家解读一下您是怎么看的?

 

屈庆:在中国现在我们叫利率双轨制。我们有很多政策监管的利率,比如说我们的公开市场利率,比如说我们整个的存款、贷款的基准利率,那么跟老百姓息息相关的可能是存款贷款利率,因为存款利率是基准利率,我要贷款,贷款的基准利率包括浮动区间这可能是老百姓能感知的。所以在中国目前的状态下,我觉得存款和贷款利率可能动的空间比较小,因为我们现在的存款和贷款利率(我们叫管制利率),实际上在利率市场化的背景下,它其实有点失真。

 

比如说我们的存款利率,活期零点三几,一年定期1.5,客观地说这个利率水平已经偏低了,现在老百姓已经很少说我的钱去存银行,存一年定期1.5,哪怕再上浮50%,也就2.25,那可能还不如买个银行理财4点多的收益划算。所以这个活期和定期的基准利率它本身已经偏离了市场应该有的水平。如果是一个偏离应有水平的利率,其实降不降都意义不大,不降你都不愿意存,降了更不愿意存。我们说贷款利率,贷款利率确实有个贷款的基准利率,比如说五年以上的贷款基准大概4.9,但过去我们贷款是没有浮动区间的,就是如果我给你贷款,找银行贷款4.9就是4.9,大家都一样,但现在银行可以在这个基准上面上浮和下浮。如果你是好的客户,我可能就会下浮,如果你是差的客户,我就给你上浮,所以我们理解贷款的利率,虽然是有一个基准,但是已经不是市场非常核心的利率。为什么?我举个例子,如果我这个银行不愿意给企业贷款,那么当现在基准利率4.9的时候,你把它4.9降到4.5,那这个银行说我不愿给你贷款是因为我担心你会违约。虽然基准利率降到4.5,我即使要给你贷款我可能要上浮20%、上浮30%,所以我觉得从利率角度来说中国的贷款利率其实已经市场化了。随便你银行在基准上上浮下浮都可以。存款还没有完全市场化,就是说存款利率你可以上浮,但是不能超过0.5倍,所以这就导致我们看到的实际的存款和贷款利率它已经偏离了市场真实的利率水平,所以这种基准利率变化我觉得影响不大。

 

当然另外一个基准是什么?是我们的央行管控的,我们银行间的公开市场利率水平,比如说我们的七天回购,我们的MLF利率,但这个利率水平不是针对老百姓,它是针对金融机构的。比如说你银行找央行借钱,可能七天的成本在2.5、2.6,这个就是我们的公开市场的成本。那么实际上任何的资金一定是央行把钱借给银行,银行再把这个钱通过信贷再借给老百姓。也就是说如果说我们央行给银行的基准利率降低,那么它就能带动整个社会利率降低,所以我觉得大家现在可能更关注的是公开市场利率水平会不会往下调?我觉得今年有调的预期,包括这两天债券市场利率在往下降,大家也是有这种对降息的预期,因为政府工作报告也强调说我们要降实体经济的实际利率水平。我觉得首先从国内的情况来说确实应该降,或者说它有降的可能性。但是我们也在一个全球化的背景里面,虽然说美联储可能在19年它不会像以前加三次到四次息,但是我觉得目前你不能说它会降息,可能还没有这么悲观。甚至我自己感觉伴随着美国股票市场的企稳,可能到19年底的时候美国还会加一次,如果经济没有太大问题它可能会加两次,所以说在这种情况下,外部对我们内部的这种利率向下的空间的约束还是客观存在的,这是一个。

 

第二个其实我们刚刚讲了,这个实际上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叫货币政策传导机制。央行给银行的钱可以降低成本,但是真不代表说银行拿到这个钱就一定会给企业降低成本,因为什么?银行拿到钱他还要考虑你这企业信用风险高不高,我就算拿到央行便宜的钱,我可能也不会给你贷款。

 

主持人:就是借款者还得看这个。

 

屈庆:对,所以就会出现什么?虽然去年放了很多钱,但实际上我们很多的中小企业依然面临融资难,融资贵,就像你把钱借给我,我不愿意借给他,因为我觉得他有风险,所以我就怎么做?我就去套利,你钱越便宜,我就去买债券,买国债,央行给我的钱可能只有2.5,你降到2.3没关系,我钱便宜了,我去买国债,国债利率可能在3,中间就有70bp的利差,实际上市场就在做这种套利,这种金融套利在过去很普遍,实际上通过这一轮的金融监管,大家都看到过度的金融套利对整个实体经济实际上是有害而无利的,会集聚比较大的金融风险,又对实体经济没有产生很好的作用。

 

主持人:对。

 

屈庆:所以我觉得这方面政府也会担心。为什么?金融监管虽然说,18年到19年,可能边际上在缓和,因为已经出现好转。但是他也担心如果我给这些金融机构放太多钱,而金融机构又不把这个钱放到实体经济,大家又要做杠杆,所以他也担心这个问题,所以我理解目前中国的整个基准利率并不是太高。实际上你看我们的活期,0.3实际上是偏低,我去买个货币基金都比它高。比如说一年定期存款1.5,我买个理财也比它高,包括我们的公开市场的基准利率2.5、2.6,其实他也不是过高,它实际上是偏低的,那么在这个位置再往下降的空间,我觉得也非常小,更重要的是什么?就是说现在政府讲的,我们的货币政策要做到传导。就是说要把我们放给银行的钱,央行放给银行的钱,让银行真正地投到实体经济,你要解决三农小微的问题,他们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而不能说你全给大企业,即使你大企业不违约。所以这就存在一个传导货币政策的通畅的机制,可能比在今年说你要放多少钱,降多少息,我觉得可能来的更加重要。这个可能是我们当前一种结构性的问题。从这个问题我们再衍生出来,如果说央行把钱放给了银行,能倒逼银行去放贷吗?我觉得它很难做到,因为银行都是独立的经营主体,他要为自身的风险偏好服务,为股东服务,很多银行就会担心,你逼我放,或者你放的钱让我放,我可能真不放,因为我担心信用风险,所以银行他也要考虑这个风险,所以我觉得如何在一定的机制下引导银行,能够在一定的风险控制的基础之上做到信贷的充分扩张,能够支持实体,这个可能是今年最重要的货币政策的一种挑战或者说一种工具,一种任务也好。但是你反过来讲,货币政策是一个总量工具,央行放了钱,但是确实很难做到让这个钱流向哪。

 

主持人:精准定向。

 

屈庆:很难,如果央行都能说这个钱我放给你,你要指向哪的话,那实际上我们就回到了计划经济,我觉得这个可能也不是政策想要达到的。所以在这个里面我感觉今年的重点可能还是,降准一定会有,因为资金有缺口。降息我觉得空间不大,当然现在也不能完全排除。

 

主持人:预期是有的。

 

屈庆:预期有。市场,包括股票市场债券市场这段时间也还是不错的,其实我觉得中间就隐含了对政策放松的预期,所以我觉得空间不大,但是客观上来说也有这种可能性。

 

主持人:说到这我想起来,前两周和一个上海某支行行长聊过天,他说我们如果现在放一百亿的话,基本上九十多亿还是给了大国企大央企,优秀的借款者,还是这样一个情况。所以总体来说我们还是要客观地去看待现实的情况。

  

接下来我们继续把这个视角具像化。债券市场您刚才简单地提到了几句,接下来我们就把视角放到这。您是怎么看待债券市场,它的机会,它的风险总体说一说。

 

屈庆:好的,我理解中国债券市场其实比较好判断,因为我们回顾历史,都是出现牛市、熊市或者说震荡市,它是此起彼伏,中间会间隔,为什么?因为我们的债券利率往上它有顶,比如说我们十年国债,从08年以来差不多最高4.5,往下最低2.5、2.6,也就是说它太低可能这个牛市就快结束了,太高利率往上走就是价格跌,跌到一定程度它又有了牛市的一个基础。所以我自己理解,像去年以来,伴随着去年的货币政策放松,整个的债券利率其实下降幅度是非常大的,如果我们通过咱们的东方财富网买过债券基金,货币基金的咱们的投资者就能知道,去年债券基金平均回报大概7-8%,做得好的可能10%以上,它比去年的股票来说还是要强很多。但是我们有一个非常朴素的理解,这个就像季节一样,它有春夏秋冬的轮替,你不能说永远都是春天,永远都是冬天,它一定是轮动的。那么股票市场牛市、熊市也会这么轮动,只是说股票市场的牛市可能会短一点,熊市可能会长一点。回到债券市场同样如此,所以经历了去年的债券牛市之后,我觉得在当下,我们并不是说债券熊市马上就来了,不会这么快,因为你央行还是在放松货币政策,我们说有可能会有降息的基础,或者预期,还有一点点小的空间,所有这些因素决定了今年债券市场它可能还是不会太差,但是我们的绝对收益太低。比如说我们举个例子,如果去年年初让大家去买余额宝货币基金,五点多的收益,你觉得还不错,如果现在让你二点多去买货币基金,如果股市没起来你觉得还可以,但是股市起来的话,你又觉得好像拿一年还不如人家赚一天的,所以我们认为,今年从基本的货币政策角度来说,债券风险不大,但是如果我们考虑股票市场的波动,我觉得可能我们要警惕一点了,如果股票市场在这个位置继续往上走的话,可能对债券会形成一种资金的分流,我们也做过研究,比如说去年,去年是公募基金20周年,我们看了一下公募基金里面70%是货币基金,10%是债券加保本基金,只有20%是股票基金。公募基金发展这么多年股票基金的规模增长也不是太多,说明什么?说明大多数老百姓还是风险厌恶型的,其实我们更多老百姓买的是银行理财,做的是存款。但是去年从边际增长来说,债券基金和货币基金增长是非常快的,这跟我们市场是比较匹配的,那我们在想如果今年股票市场起来,那么股票的基金可能需求会更多,那么有些比较敏感的客户。

 

主持人:换换标的。

 

屈庆:并不一定说债券就很差,但是我觉得相对来说,股票有相对价值,我觉得今年除了货币政策之外,股市和债市的跷跷板效应,可能也是对我们债券市场有冲击的。不过我觉得虽然说这是我们的一些担忧,但是从整个资产配置的角度来说,我觉得债券从流动性的角度也好,从稳定的回报来说也好,从本身的波动率也好,我觉得它适合那些对收益要求不是那么高,但是风险偏好也不是那么高的机构或者老百姓,我觉得债券也还是可以的。其实包括现在货币基金收益不高,但是很多人想,我买货基替代活期,货基流动性比较好,也绝对是稳定回报不会亏钱,我觉得这也是可以的。所以未来我理解伴随金融市场不断地深化,我们的产品更加的多元化以后,我们的客户也会分层。就是说什么是好的产品?一定是你的客户的风险偏好和这个产品本身的风险偏好匹配,你不能说一个老大爷,你跟他宣传股票产品,也许能赚很多钱,但是中间的波动太大,他可能心脏受不了。

 

主持人:对。

 

屈庆:但可能有的客户本身对市场有了解,他的资金量也非常多,他也希望搏取一些波动,你跟他推荐货币基金,他会说这个东西没有太多意思。所以我理解咱们整个债券市场,今年可能还是会有一些机会,但是机会比去年确实要小。如果我们笼统来说,我觉得今年可能更需要关注的是股票和债券之间的轮动。当然如果是本身风险偏好比较低的客户,如果你还是要遵从你对波动的这种担心的话,那我觉得债券基金和货币基金其实还是可以继续持有的,只是说它的收益肯定不会像去年那么高。

 

主持人:我们资本市场不管怎么发展,你得看监管的态度,所以今年的监管还得请屈老师给大家来展望一下,分析一下。

 

屈庆:过去我们不管是做宏观经济研究还是做债券研究,我们一直觉得监管不是一个特别重要的因素。比如说我记得11年以后,整个监管对市场创新是一种鼓励的态度,它鼓励大家创新,鼓励大家去多做业务,鼓励业务的扩张。但是伴随着业务扩张之后确实面临着一些问题,比如说监管套利,比如说过度无序的扩张,所以在17年监管开始强化了,防范化解金融风险是我们说的三年攻坚战的最重要的工作之一,那么也就是说从17年开始出了很多政策,对我们的券商、对我们的基金,几乎所有的金融领域的监管都出现很大幅度的收紧。那么到了19年我觉得金融监管它的大的方向不会改变,比如说我们出台了很多政策,像商业银行大额风险暴露,包括流动性管理的办法,这都是按照巴塞尔协议去走的,也就是说站在当下,国外很多的金融机构都已经实现了这些金融监管的措施,中国也是个开放的市场,那么这种大的方向,金融监管趋严的方向是不会改变的,但是边际上来说我觉得可能会变化。比如说我们看到这两天开两会,银保监的主席也在讲,说我们的金融监管初见成效,就是说我们经过一段时间的化解金融风险以后,确实很多业务逐渐的规范,虽然说大方向我们是要监管,但是短期来说监管力度,我们简单说就是出监管文件的力度可能就不会像以前那么大。所以这个我觉得是一个变化。

 

第二个变化就是,因为我们以前监管出的文件,其实还是有很多力度非常猛的,但是它给了过渡期,一个文件出来,可能正式实行是19年,20年,这都有差别。19年我们看到很多文件已经快到正式实行的时间点了。过去是过渡期你可以整改,你可以有一个时间节奏让你去缓和。

 

主持人:对。

 

屈庆:到了19年很多的文件正式实行的时候,那么它对我们的金融机构就显得更加的严格,但实际上大的节点应该是2020年底,因为我们的资管新规过渡期是在那个时间点结束,到2021年以后就要开始新的监管模式,所以我觉得19年大家更应该关注的还是这些监管政策过渡期延续中间的一些变化,包括实际执行之后对我们金融机构的一些影响。但我觉得不外乎几个大的方面,第一个监管套利肯定是未来不鼓励大家,甚至是约束大家做的。

 

主持人:对。

 

屈庆:因为你要真正的服务实体,当然金融套利肯定客观存在,但是你不能过度的套利,不能过度的去打监管擦边球,我觉得这是有很大的区别的,这是第一个。

 

第二个服务实体经济,我们还要服务中小企业、三农小微,包括我们很多的金融机构如何去帮助扶贫,如果去做到帮助我们很多产业发展起来?所以我觉得如果我们把金融这些领域、这些业务真正跟实体经济对接起来的时候,才是监管希望或者说期待我们去走的一个方向。所以这里面不管是我们的银行还是券商,包括基金,其实还有很多的东西可以去做,所以我觉得19年监管总体来说不会继续加码,但是更多的还是执行层面的,更加的规范,所以对很多业务相对不太规范的金融机构来说,其实19年监管可能还是一个压力。但对于那些相对比较早的,按照监管要求转型业务的机构,我觉得实际上压力也并不大,因为我们最终都是要合规经营。

 

主持人:好,我们国内很多东西讲的非常的充实了,接下来我们再放远一点视线,看一下海外,海外的关键性的要点,海外的这些事件要点对我们的影响,屈老师再给大家说一说。

 

屈庆:好的,其实不止是19年,每年海外的波动都很大,每一年要么是美国大选,要么是英国脱欧,要么就是地缘政治的一些波动。

 

主持人:对。

 

屈庆:其实大家发现做金融还是非常辛苦,你白天看的是咱中国的市场,晚上你得休息的时候看美国市场的宏观数据。指不定半夜全球…

 

主持人:出点什么事。

 

屈庆:对,早上你也得看。我觉得这几年其实整个全球经济有几根主线,第一根主线,就是整个宏观经济,如果我们往前推最早08年美国的次贷危机,到2010年的欧洲的欧债危机,经过了大概长达十年的我们说恢复期、疗伤期。我相信任何一个危机,经过十年它也应该逐渐的平复,所以我们看到这几年美国经济开始好转,美国经济好转以后它就面临一个非常大的问题,货币政策正常化。美国加息不代表它在收紧对不对?因为它整个通胀起来以后,如果它不加息,那实际上未来会引发很大的通胀压力。所以我理解现在的第一根主线就是全球的宏观经济还是在一个稳定复苏的状态,只是说可能19年是不是比18年复苏稍微慢一点。但是像美国肯定不会重新衰退。所以大家不用担心,在这种情况下,货币政策正常化依然会进行。我们刚才说美国加息,大家争议的只是美国19年加几次,它有分歧。美联储的缩表,依然还是一个方向,不管它是加息还是缩表,依然代表它在货币政策正常化。我们说欧洲,欧洲在这一轮全球加息当中,它基本上是没有加的,美国加了,加拿大加了,英国加了,包括亚洲的韩国加了。中国某种程度上说其实在17年的时候也加了息。那么没有加的主流国家就是日本和欧洲,欧洲19年会退出QE,它可能跟美国一样先退QE,19年的下半年或者更晚些时候会不会加息值得观察。欧洲基本上是负利率,整个通胀也是在稳步的往上,欧洲的货币政策变化值得关注。日本我感觉不会马上加息,但是日本过度宽松的政策也不会再延续,实际上大方向可能都是这样的,我觉得这是第一根主线。第二根主线,确实当经济恢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们看到的各个国家也会抢夺这个市场,所以你看美国跟很多国家也在做一些贸易摩擦,贸易谈判,我觉得这个相当于是整个全球贸易的重新的分配,重新的排位,但是我觉得有一点是我们不能忽视的,全球的贸易环境是这么多年全球社会分工决定的,美国希望美国的厂都搬回去,现不现实?我觉得不现实。为什么?美国已经实现充分就业,你希望厂搬回去,你得有工人,你都已经充分就业,你招不到工人,你怎么去希望你的厂搬回去?

 

主持人:现在其实我们已经听到新闻了,某某厂在美国招工,招不到人。

 

屈庆:台湾的台积电好像就是这样。这是一个。第二个美国客观来说它的整个劳动力结构也在老龄化,和我们中国类似。我们虽然说好像人口红利也在消失,但是我们有大量的技术工人,我们可以代工。比如说苹果手机我能帮你造的很好,包括我们的制造业,新兴制造业我们都很好,所以美国又没有人,又没有像中国这么多有能力的技术工人,我觉得它希望贸易重新划分,不太现实。所以我觉得,虽然它会抗争,但是全球的贸易格局,应该说大的方向不会改变,我觉得这是第二点。

 

第三点可能就是一些地缘政治的波动,但我觉得这个一直都有,因为我们不是做这块研究的,我们也只能说它出了什么事,发生什么事我们再去客观的去分析,这都是存在的。所以从全球来说,我觉得还是在一个经济复苏的环境里面,虽然复苏的速度比以前要慢,但是我们不必过于担心,大家还是在一个发展阶段。但如果我们看长远,其实我们更希望看到说我们有没有很多的技术革命,技术革命来推动我们的经济不再依靠传统的模式去发展,我觉得在这一点我们中国可以做很多事情,我们本身的技术已经扩张的很快,我们也在做我们内部的很多的新兴产业的推动,也是希望我们要转型,我们传统的行业要压缩,比如说钢铁、煤炭、化工、水泥要压缩,但是我们的5G,我们新兴的物联网等等,这些东西我们要转型。实际上我觉得这一块我们能看到很多的亮点。比如我们日常的生活,以前我们买个东西要去超市,现在我们不用去超市,网上购物就可以,这都是我们经济在转型的一个缩影。我自己感觉,不要认为中国经济现在好像只有六点多的增速,比过去十以上好像低很多,但从我们整个生活的状态,我们经济的活力来说,我觉得现在比以前要更有活力,因为以前是牺牲我们的环境,粗放式发展。现在我们更加精细化了,我们的生活质量更加提高了。因为我长期待在北京,我们感觉雾霾越来越少,哪怕说经济增速再往下降点,如果雾霾越来越少,我觉得这个生活环境也是我们能接受的,所以我觉得转型的过程里面,每个人感受不一样,你如果踏入那个风口,可能你的感受会好很多,但如果你从事传统行业,你可能会觉得压力还是客观存在的,所以我觉得海外市场可能需要有一股更加往上的力量来带动全球经济,因为我自己感觉美国虽然长期作为全球经济的龙头,但是从创新从各方面我们中国其实也慢慢的开始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如果我们激发更大的创新力量的话,我觉得没准我们就是引领全球经济的一个非常大的崛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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